一 
  《米德尔马契》中主描写了两组爱情故事,分别是多萝西娅与卡苏朋的爱情以及罗莎蒙德与利德盖特的爱情。这两组爱情都出现了严重的灵肉冲突。多萝西娅是一个年轻的但思想深刻,性格成熟的女人。而她的丈夫卡苏朋年纪很大,更是具有丰富的学识,是一个高级教士。多萝西娅本以为这样一个深邃的男人可以满足自己对于深刻思想的好奇,可是当她真正接触到了纯正的学术时她才明白她无法忍受这样的生活。她渴求自由与体贴,但是卡苏朋并不能给她。卡苏朋精神上的强大成了她肉体的负担,她渴望抛弃这种负担。于是,当威尔在这时出现时,她发现找到了自己的依靠。威尔虽然有思想,但善于变通,善于处理世俗世界与精神世界的冲突。威尔一开始就喜欢上了多萝西娅,而我相信,多萝西娅对于威尔的爱情在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便也产生了。问题在于多萝西娅是卡苏朋的妻子,她不可能抛弃他而和威尔在一起。乔治·艾略特的高明之处在于她设计了卡苏朋的病逝。卡苏朋留下了奇异的遗嘱,如果多萝西娅与威尔结婚,她将没有资格继承自己的任何遗产。从这一点我们可以看出卡苏朋是深知多萝西娅的想法的,但他自己没有办法改变自己。其实这一点也早预示了小说的结局,多萝西娅必定会和威尔在一起而放弃财产。因为威尔让多萝西娅爱情中的灵与肉得到了和谐的交融,这一点卡苏朋做不到。小说的后半部分主就是写多萝西娅如何克服对于卡苏朋的愧疚感,这种愧疚感是爱情中常有的。即使我们假设卡苏朋没有死,其实小说的结局也会是一样的。因为适合多萝西娅的是威尔。乔治·艾略特在此出了第一个解决手段放弃不适合的爱情,追求适合的爱情。罗莎蒙德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她没有多萝西娅那么深刻的思想,但还是很顾家,很体贴。利德盖特是医生,不是学究型的,但是颇有思想。利德盖特出身高贵,但是他的为人非常正直,不肯向任何非正义低头。利德盖特的正义给自己带来了许多麻烦,既与自己的家族闹翻了,也失去了很多赚大钱的机会,所以,他的生活并不富裕,而且欠了许多债。为了还债,利德盖特不得不抵押房产。但这个做法遭到了罗莎蒙德的反对。于是,两个人的战斗就开始了。罗莎蒙德是现实主义的,而利德盖特是理想主义的。这样差异巨大的世界观难以调和,甚至将导致二人的离婚。这时威尔又出现了。威尔喜欢的虽然是卡苏朋夫人,可是利德盖特夫人此时却迷恋于威尔。我们说过,威尔善于变通,善于处理各种关系,这样的性格也完全可以满足罗莎蒙德的求。所以,威尔在小说中绝对不仅仅是一个故事人物,而是一类人的象征,这类人是普遍的大众所期望的情人。但罗莎蒙德与利德盖特的故事当然不会和多萝西娅和卡苏朋的重合。在罗莎蒙德即将变心的时刻,多萝西娅出现了。她的善良与智慧调和了罗莎蒙德与利德盖特的关系,让二人都可以理解对方。而且后来二人都做了一些让步,从而稳固了自己的婚姻。乔治·艾略特在此出了另一个解决手段双方各做出一些让步去适应对方,从而稳固爱情。 
  布鲁克先生是《米德尔马契》中多萝西娅的伯父,在小说中多次出场,在某些故事情节(如多萝西娅的两次婚姻)中还起到了重作用。不仅如此,在《米德尔马契》这幅时代风景画中,他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物,对我们了解维多利亚时代的知识分子颇具份量。布鲁克先生作为维多利亚时代的一个典型人物,具有一定的社会意义,爱略特对这个人物的塑造体现了她对于知识分子形象的认知。本文意欲剖析布鲁克这个人物的特点,探索这个人物在历史语境中的定位,为读者了解这个人物增加一个维度。 
  虽然所有评论家都意识到布鲁克先生的可笑之处,很少有评论家意识到他的高明之处。布利安·斯万却是后者之中的一个。她在《米德尔马契现实主义和象征形式》一文中指出,布鲁克先生虽然在许多方面是一个有智慧的傻瓜,却经常生动地说出乔治·爱略特本人的意见。她选用的例子是在评论瑙曼的画时,布鲁克曾说,“你知道,每件东西都具有象征意义——较高风格的艺术。”虽然斯万所用的例子反映的是布鲁克先生的审美能力,布鲁克的见识并不局限于此,更体现于他对于智性人物的认知。 
  针对侄女对知识拥有者卡苏朋的崇拜,布鲁克先生竭力想说明卡苏朋可能具有的缺陷。布鲁克先生首先指出的便是卡苏朋“埋在古书堆里,有些不问世事”。布鲁克先生的意思是说卡苏朋是一个不问世事的学究,这种与世隔绝的生活方式他并不赞成,他心目中的知识分子应是积极投身生活的那种,卡苏朋的书斋生活让他联想到此人生活的了无生气。多萝西娅虽然崇拜知识,但她心目中向往的知识是能够对她的生活给予指导的那种,而不是非常专业的神学知识。她对卡苏朋学识的崇拜源于她对知识理解方面的误区,她崇拜知识却不能对知识进行有效的区分,她那博学的伯父对知识颇有感悟却语焉不详,没有澄清她心中的疑惑。一心服务社会的多萝西娅希望藉由卡苏朋的指导在当时的英国过一种高尚、有意义的生活,由于卡苏朋的知识不能给予生活这种相关性,她热切的希望多半落空。卡苏朋的生活方式和具体研究的内容是否与她的愿望相符,这一问题应该引起她的注意,布鲁克先生对此进行了示,却没有引起她足够的注意。布鲁克先生指出的第二个问题是对知识探求过度可能导致会出问题。他用自己做例子,说,“我爱好知识,想了解一切,简直超过分寸,走得太远了。”然而,在知识方面走得太远会导致什么问题,他却没有展开来解释。这与其说是对卡苏朋缺陷的醒倒不如说是他的。 
  二 
  在《大卫科波菲尔》中,当大卫与朵拉初遇时,一见钟情,从此一往情深。大卫将朵拉描绘为超凡脱俗的仙子和精灵。在年轻的大卫眼中,闪现着激情、对美和纯爱的追求的光芒。大卫拜倒在朵拉的石榴裙下,成为爱的奴仆,而朵拉也渐渐爱上了聪明勤奋、真诚善良的大卫。他们偷偷地私定终身,在朵拉的父亲去世后,二人结为连理。然而,他们的婚姻生活却和浪漫的恋爱大不相同,朵拉和大卫开始处处显现出他们的差异和矛盾,诸如料理家务、生活体验等等,给他们的日常生活带来了麻烦和困扰,他们渐渐认识到了彼此的不一致和差异,他们的爱情最终以悲剧结束。首先,他们在生活中志趣不合。朵拉有着天生快活的性子,她不为任何事情而烦心,也不会去思考生命和世界,这与聪明敏感、于朵拉的天性使然,部分是由于她家境富裕,从小娇生惯养,被父亲保护成一朵温室里的花朵。朵拉人生的目的就是快快乐乐地生活,像一个漂亮的小东西那样给周围的人带去欢乐。因此在和大卫结婚后,朵拉不像艾妮斯那样,她既不会管家,也不会记账,把家里弄得一团糟,大卫既辛勤地工作来养家糊口,还需料理家务事和教育朵拉,这给他们的生活中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和孩子气的朵拉不同的是,大卫不断成长、逐渐成熟,总是尽最大的努力为生活而奋斗。 
  朵拉和大卫之间另一个显著的不同之处就在于,他们兴趣不同、难以进行精神沟通。同样当大卫向朵拉诉说他们日后生活可能会贫穷和拮据时,朵拉毫不理解,“如果你这么胡闹我说我叫吉普咬你了呢!”还他保证吉普每天正午都会吃到肉。于是大卫感到“她有些不太讲实际。我发现自己的热情那么难影响她时,我刚生出的热情也受了挫”。这反映了他们之间缺少精神交流,和在现实层面的相互扶持。而在以后的婚姻生活中,这一差异更凸显出来。当朵拉无论如何也无法记好账本时,大卫意识到了朵拉所缺少的品质,即便是他如此爱朵拉,他也为此而感到一些失望“有时(在那瞬间)我也的确感到,我希望我的妻子是我的顾问,应有更多魄力和定见来支持我,改善我,应有将我周围空虚变充实的能力”。朵拉无法成为大卫心中所期待的那个能干的女主人,而他们之间的矛盾在婚后发生的更多了。 
  三 
  两部小说反映了类似的爱情主题,但带给读者的感受却迥然不同,乔治·艾略特对爱情的描写更为写实。《大卫·科波菲尔》的主目的在于表现社会,在处理现实主义题材的能力上,艾略特无疑更胜一筹。 
  参考文献 
  1 乔治·爱略特. 米德尔马契M. 相星耀, 译. 北京 人民文学出版社, 1987. 
  2 朱桃香. 试论乔治·爱略特女性意识的独特性对《米德尔马契》的重新解读J. 暨南学报(哲学社会科学), 22(6). 
  作者简介 
  杨晓林(1989—),女,北京人,北京语言大学外国语学部硕士研究生在读,主研究方向英美文学、西方文论。